炎穹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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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穹燁怒
“師傅, 徒兒會護著您, 這些骯臟又黑暗的東西, 徒兒不會再讓他們出現了。”
“……嗯。”元明清勉強著自己收斂情緒, 矜持地點頭。
“師傅, 您是找貓大人嗎？”
聽到這話, 元明清瞬間忘記了之前的異樣, 他看向元淵曜，點頭道：“你找到他了嗎？”
“沒有，師傅, 您呢？”
“自然沒有。”元明清環顧左右，正欲說什麽時，卻在看到滿地的屍體時, 噤聲了。
見到師傅驚呆在原地, 元淵曜卻只是嘴角的弧度上揚，眉宇間全是溫柔與關心, 他上前一把握住師傅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
“師傅, 您的手很冰涼。”
耳畔響起這話, 把元明清從神游中給拉回來。
“啊, 是這樣啊。”說著, 元明清就想把手抽回來, 可是元淵曜的力道卻絲毫不減，他只緊緊地握住那雙冰涼的手，睜著清澈見底的眼瞳, 乖巧的面容上微勾唇角, 露出淺淺的笑容，他認真而又幸福道：“師傅的雙手哪怕冰涼，也是冰涼得令人心動，令人陶醉。”說著，這個徒兒元淵曜便舉起元明清的雙手，他垂首在潔白的手上留下一個輕柔的吻。
見狀元明清縮了下手，眼睫微顫。
盡收眼底的元淵曜卻只是擡起眼，用真摯無比的眼神看著元明清，發出低沈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
“師傅，徒兒永遠都不會讓他們加害於您。所以，不要怕。”
然而，這低沈而又獨特的嗓音傳入元明清的耳中，卻讓元明清感覺渾身都不對勁。
也不知道是那裏出了問題，許是元淵曜長大了，他看起來極其富有魅力，一種獨特的危險氣息，讓元明清忍不住抽手，不想再讓他觸碰。
看到師傅如此抵觸自己，元淵曜卻只是微垂眼睫，擺出一如既往的乖巧與溫順，面容上全是溫柔，眼底是一片猶如湖泊般的清澈。
可是，不知為何元明清竟生出一種想法。
這、這真是我徒兒嗎？
這種想法在元明清的腦海中不斷仿徨。
徒兒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變幻莫測，讓他無法琢磨了？
此刻的元淵曜，讓元明清竟萌生出一絲恐懼來。
然而，元明清也知道，他不該懼怕自己的徒兒。
所以，元明清只是側過頭壓抑著心中的情緒，收斂起衣袖，低語道：“徒兒，隨為師去找貓大人。”
“好的，師傅。”
頭也不回便聽到一如既往地乖巧應答聲，可是，在元明清的心中升起的不是一如既往地喜悅與滿意，而是一種更加令元明清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別再胡思亂想，他就是為師的徒兒，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強迫自己鎮靜起來的元明清，回頭望向元淵曜，正張口欲言時，卻不經意地掃到徒兒元淵曜幹凈無比的衣袍，以及他身後成山堆般的死屍。
瞬間，元明清似乎忘記了自己想說什麽，只是啞口無言地待在原地。
還是元淵曜最溫柔與體貼，他上前脫下自己的外袍，給師傅披上，用真摯而又信賴的眼神看著師傅，輕柔地在元明清的耳畔低語，
“師傅，您怕冷，趕快穿上。”言訖，外袍便被系上，緊緊地護著元明清的身體。
面對這種關懷，元明清卻只能強顏歡笑以面對，他一把握住元淵曜的手，“徒兒，為師不是很冷，你冷。”說著，元明清就想將外袍給還回去，然而，元淵曜卻面色倏地冷下來。元明清眼皮一跳，心似乎漏了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在心底破芽而出。
導致在元淵曜想觸碰師傅的雙頰時，元明清下意識躲閃。
元淵曜的手在空中懸掛著，他似乎微尷尬，不過，卻沒多久，收回手，微垂眼睫，烏黑的碎發遮擋住他眼底的情緒。
沒人知道元淵曜在想什麽，就連此刻自認為最認識他的元明清也不知道。
“師傅，徒兒已築基，不冷，師傅披上即可。”
聞言元明清卻楞了起來，他張口想說什麽，可是元淵曜這時卻似乎已經整理好情緒，他擡頭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
“師傅，接下來是去找貓大人嗎？”這靦腆而又恬淡的笑容，瞬間讓元明清的心高高地放了下來，然而，同時卻又是一種自責與愧疚。
他不該對徒兒元淵曜如此兇的，他一定被嚇到了。
對了，他剛剛對徒兒很兇，對嗎？
算了，總而言之，自己感覺似乎不是很對就對了。
元明清伸手一把握住元淵曜的肩膀，認真而又嚴肅道：“徒兒，為師剛剛狀態不是很好，若是說了什麽傷到你，你不要難過。”
聽到這話的元淵曜卻僵了下，隨後面容上的笑容更大，他一把抱住元明清，緊緊地抱住元明清的腰。元明清正想呵斥他讓開時，元淵曜的聲音傳來，
“師傅！徒兒好想你，剛剛師傅跳下去只為找貓大人時，徒兒好怕再也見不到師傅！”說著，元淵曜便仰頭眼中一片擔憂與難過，他無助地抓住元明清的胳膊，哀求道：“師傅！答應徒兒，日後不再這樣行事，好嗎？日後有什麽事，和徒兒商量後，再去冒險，好嗎？”
說著，元淵曜便緊咬下唇，眼底是一片掙紮與痛苦，他似乎很難過與悲傷。
“徒兒，別難過，為師這不是沒事嗎？”元明清瞬間手足無措了，他從來沒想到徒兒元淵曜有朝一日竟然會表現出這種無助的表情。
“師傅！”聽到這話的元淵曜卻是一臉心痛，他捂住心臟，蒼白著臉，定定地凝望著元明清，發出虛弱的聲音，
“師傅，你不知道剛剛徒兒見到您差點被妖獸給粉身碎骨時，徒兒心好痛，徒兒好怕再也會見不到師傅！”說著，元淵曜就一把抱住師傅，緊緊地抱住，完全不打算放手，眼底是一片偏執與瘋狂，發出危險而又脆弱的聲音，
“師傅，你以後別冒險了，好嗎？答應徒兒，可以嗎？”
元明清感覺自己若是拒絕的話，徒兒似乎就會立刻心碎。所以，他不想讓徒兒心碎。而且鑒於他之前差點遭殃的事情，他發現自己的確不能沖動。
所以，元明清二話沒說便點頭答應了，
“好，師傅答應你，日後不再自作主張，好嗎？不要傷心了。”
“師傅！”聽到元明清答應了自己，元淵曜瞬間松了口氣，他猛地撲倒元明清，緊緊地環住師傅，將頭枕在師傅的脖頸上，在無人知的地方露出陶醉而又癡迷的眼神，“師傅，果然你最愛徒兒了。”
“徒兒，你別怪為師，為師之前也不是故意的。”
“嗯，徒兒明白。”
在死屍堆裏膩歪的元明清可不知道，妖獸首領單克風已經開始搜尋他了。
元明清微垂眼睫，拍了拍徒兒元淵曜的肩膀後，元淵曜便不再枕著自己，雖然依舊粘著自己，非要手拉手神馬的……
這也導致一旁滾來的白羔羊一臉愕然。
“……怎麽？看什麽？沒看過師徒相親相愛的場面？”元明清挑眉冷冷道。
可看到元明清這副表情，白羔羊·雲清沙卻只是仰天大笑，
“哈哈哈！沒想到你有一日也會變成這樣，哈哈！”
“……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雲清沙瞬間止了笑，一臉乖巧，湊到元明清的身旁，賣乖道：“我很乖，是不是？”
“你很欠揍。”
“那裏，你真是太會誇人了。”
“你不是人，是貓。”
“你真是沒幽默細胞。”
“細胞是什麽？又不能吃。”
被這樣堵的雲清沙啞口無言起來，他真心無語。
“對了，你怎麽跑回來了？你之前不是利落地逃跑了嗎？”
“誰說我逃跑了？”雲清沙歪了歪腦袋，露出詭異的笑容，“我只是內急了，便去撒泡尿而已。”
“……你這用語真心低俗。”
“哪怕俗，也有一大把人喜歡我。”
“你媽媽若是知道，還不抽你這小子。”
“可惜的是，我媽媽不在這兒。”
“就你這副愛偽裝的模樣，你媽媽肯定不知道你這乖巧背後的另一面是如此惡劣，是吧？”
“我可不惡劣。”
“……你忘記了條件是什麽了嗎？”
“師傅，師傅！您說的對！我很惡劣！我什麽都聽您的！”
“……看你這賊賤賊賤的模樣，若有錄相機真得給你錄。”
“師傅，師傅，你總是如此關照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元明清懶得和這個雲清沙扯皮，他擡頭仰望著遙遠的前方，只見前方的迷霧越來越淡。
“發生了什麽？”元明清看向元淵曜，疑惑道：“徒兒你之前在迷霧中行走，沒被攻擊嗎？”
“師傅，雖然被攻擊，可是只要有師傅在，徒兒就會所向披靡。”
“可之前為師並不在。”
“只要心中念著師傅，就會渾身充滿力量。”說著元淵曜乖巧的面容上，眨了眨猶如黑曜石般閃爍的雙眼。
“你覺得迷霧為何會突然消失？”
“可能是因為他們發現攻擊師傅實在是自討苦吃，所以便開始撤退了。”
“迷霧可以撤退？”
“迷霧是生物，師傅。”
“哈？”元明清可被嚇到了，他認真地看了看迷霧，隨後看了看元淵曜，“它是生物？”
“嗯。”元淵曜點頭認真道：“根據生物圖冊第三百一十八頁中，有一條便是記錄迷霧，目前已知迷霧共有五百八十八種類別，而這種正屬於第二百五十六種，據傳曾經……”
“夠了。”元明清揉了揉太陽穴，他拍了拍元淵曜的肩膀，鼓勵道：“不錯！”實在厲害，他的小腦海裏怎麽記得如此多的內容？無法得知，也不能理解。
既然知道這迷霧是生物後，元明清卻忍不住發出感嘆，
“這大自然果然是越來越恐怖了，連霧都是生物，就是若有朝一日能變出眼睛，那就恐怖了。”
“師傅，他們不需要眼睛也能觀察周圍。”
“哈？”
“師傅，他們能夠通過周圍的潮濕度、空氣密度、風力等多因素感受周圍的一切物體。”
“……也就是說，我們在那兒他們也能看到？”
“理論上來講，若是我們有朝一日上了他們的身，準確來說，可以。”
“……那他們有耳朵嗎？”
“沒有。”
“哦，這樣就好。”若是還有耳朵，這還得了？人類幹脆滅亡，不用活算了。
“因為他們不需要，他們有與風溝通的能力。”
“……什麽意思？”
“風可以聽到我們在說什麽，然後，風可以運用風的力度告訴迷霧我們在說什麽。”
“也就是傳說中的我不知道，他知道，所以，他可以告訴我，導致我就知道？”
“正解。”
“……徒兒，為師想問，你是從那裏學來這些的？”
元淵曜眨了眨雙眼，無辜而又純真道：“師傅，掌門人給您的書籍上記錄的。”
“當年為師翻了兩遍，發現沒有這些有趣的知識。”
“師傅，上面有。”元淵曜認真而又真摯道：“掌門人給您的一本書，名曰《老仙門之前傳》上面就記錄的有。”
“等等，徒兒，上面似乎只有他們過去的歷史。跟修煉似乎完全毫無關系。”
“師傅，徒兒所說的一切，正是《老仙門之前傳》中一次歷練與妖獸廝殺之中，得出的一個結論。”
“……得出的？你推測的？”
“對。”
“也就是說，上面沒有明寫，一切都是你自己腦補的？”
“腦補是什麽？”
“啊，腦補就是你自己幻想的，不著實際的。”
“師傅，徒兒並未腦補，徒兒只是將真理代入其中，再通過一些聯想性，經過一番的實踐才得出這些結論。”
“好吧好吧，為師不該質疑你，是為師的錯。”
“不，師傅你很好，你這樣可以讓徒兒更加進步。”元淵曜眨了眨明亮的雙眼，一把抱住師傅的胳膊，輕聲細語道：“師傅，徒兒喜歡你這樣說。”
“呃，好吧。”元明清總感覺怪怪的，可是終究不知道是那裏怪。
而這時，身旁的白羔羊又開始嘰嘰歪歪了。
“那些妖獸都不見了，你們還在膩歪，不上路嗎？”
“小心上路到黃昏路。”元明清撇了撇嘴看著這個白羔羊·雲清沙.不就是嫉妒我和徒兒的關系好嗎？
“黃昏路不好嗎？有你陪伴，那裏都好。”雲清沙接著元明清的話，歪了歪腦袋，笑盈盈道。
雖然此刻雲清沙是一只小羔羊的模樣，可是元明清卻莫名能夠浮現出雲清沙的靈魂漂亮少年歪腦袋的模樣。
莫名感覺毛骨悚然的元明清便上前朝雲清沙道，“別鬧騰了，我會幫你。”
說著，他們便從那個地方離開。但是剛走了兩步，元明清便發現雲清沙的腳被一個滕蔓纏繞著。滕蔓正慢慢地拖著雲清沙往他的根源跑去。
元明清微擡手，準備給那個藤蔓致命一擊，他怎麽說也是有點修為的。
像這個超弱的滕蔓，他可是能打得過的。
可元明清還沒有來得及施法，便見到雲清沙拿出一把古劍往自己的腳上砍去。
隨後，雲清沙的腳和滕蔓就如流沙，消失在空中。
而雲清沙那受傷的身體，不，應該說是斷了的腳卻已經在慢慢的恢覆。
雲清沙扭了扭身醜，不顧呆若木雞的元明清，頭也不回道：
“師傅，師傅，我們該出發了，尋找回家的法子啦！”
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中的情緒，撐著下巴，一臉琢磨。
他這個徒兒真是古怪。對別人狠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對自己如此下狠手，真是個能人。難道不痛嗎？他可不信。雖說可以長出新肉來，可是，長得時候定是要生要死。
這真是個傻瓜。
想及，元明清用力地拍了拍雲清沙的腦袋，“以後，不要這樣。”
雲清沙不解地說，“為什麽？師傅，師傅，我不明白。”
元明清可不管他，他只是一把抱住這只受傷的白羔羊，不，現在應該說是紅羔羊了，渾身都是鮮血，臟兮兮的紅羔羊。
可紅羔羊卻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眸，他似乎無法理解自己究竟那裏做錯了。
“師傅說的話，都是對的，你忘記了嗎？”
雲清沙眨了眨雙眼，無法理解。
“你不該砍自己，下次為師沒說，不準砍。為師會救你，需要你這樣為自己瞎操心嗎？”
“好！”雲清沙聽到這變相的關心後，微勾唇，歪了歪腦袋，被師傅緊緊抱在懷裏，露出甜蜜而又開心的笑容。
師傅，果然是在關心他。被師傅關心了下，果然就已經不感覺痛了。
師傅剛剛在看到他砍自己時，眼中閃過絲心痛。他可是看在眼中。雲清沙歪了歪腦袋，看向一旁微垂眼睫遮擋住眼中陰霾的一襲黑袍，他手中持著長劍，俊俏的身影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極其具有吸引力。
可是，雲清沙卻能感覺到這個人對他森森的惡意。他能感覺到在剛剛元明清關心自己那瞬間，想讓自己死的惡意。
正要深思時，雲清沙的耳畔卻響起，
“日後不準再砍自己，你這樣會很痛，明白了嗎？”
聽到這話的雲清沙卻楞了起來，他擡頭仰望著師傅，他張口想說，“師傅，師傅，痛痛對我而言，什麽都不是，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的詞而已。因為，我已經習慣了。”
然而，在擡頭撞進那裝滿關懷與溫暖的眼神時，雲清沙卻貪婪地吸收這溫暖，默默地閉嘴了，不再言語。
元明清沒有聽到雲清沙的回答，元明清緊蹙眉抿唇道：
“明白了嗎？”
“明白啦！師傅。師傅，徒兒明白啦！”元明清點了點頭，給他揉了揉頭發。
“乖！”
像他這個徒兒·雲清沙若不加以訓練，日後不知道會給他添多少亂。
動不動就砍自己，難道雲清沙沒有考慮到他身上的那些鮮血會引來更多妖獸嗎？
想及，元明清似不經意瞧了雲清沙眼。
他這徒兒，究竟有著怎樣的體質，竟然能自動恢覆身體。鮮血中究竟暗藏著什麽，竟然能吸引這些怪物來吃。他還從來沒有見過。
算了，這些不是他現在該管的。
他得先去尋找系統小貓咪以及炎穹燁。
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否還安好。
與此同時，另一邊紫瞳猛地睜大，眼底翻滾起嗜血，他定定地盯著眼前俊美的俊傑，嘴邊泛起絲殺意。
“放開貓大人！否則，死！”
這翻滾著殺意的話傳入面前的俊美男人耳中，卻只是讓他不屑地撩開青絲，一臉冰冷，冷冷嘲諷道：“不自量力。”
而他們兩個男人之間卻站著一個圓潤而又毛茸茸的小貓咪，那便是系統小貓咪。
炎穹燁伸出手，對系統小貓咪說道，“來，貓大人！來我這邊！”
系統小貓咪聞言，眨了眨大大的貓瞳，他邁起小腿，欲蹦跶到炎穹燁面前時，卻被魔非仁一把抱住。魔非仁伸出修長而又強大的雙手，揉著系統小貓咪毛絨絨的腦袋。
“可愛的小東西，你是想離開我？”
系統小貓咪不忍心，魔非仁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孑然一身，無依無靠。
魔非仁說他總是一個人，總是一個人玩耍，都沒有人跟他一起。
魔非仁說他們都不願意跟自己玩耍，所以，魔非仁只能孤零零地一個人玩耍。
系統小貓咪伸出貓爪，撫摸了魔非仁的臉，“不會喵。我們是好朋友喵！我不會離開你喵！”
炎穹燁卻被這副畫面給刺痛雙眼，他感覺心臟突然被什麽給緊緊掐住，似乎快碎了，可他面上卻只是緊咬牙關，眼中噴發著熊熊烈火，他對系統小貓咪說道：“貓大人！我們說好的，一輩子在一起！您這是要拋棄我了嗎？”
系統小貓咪頭也不回地對炎穹燁說道：
“不是喵！我們說過，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喵。”
可系統小貓咪剛說完這話，魔非仁冰冷的臉龐卻更加開始結冰起來，眼底浮現出無限的陰霾。
魔非仁微瞇狹長的星眸，他瞄了一眼炎穹燁，隨後對系統小貓咪說道，“你要離開了嗎？”
系統小貓咪握起魔非仁的手，便自顧自地拉著魔非仁到炎穹燁的跟前，隨後，系統小貓咪對魔非仁說道，“為什麽非要這樣呢？我們都是好朋友。大家一起好好玩耍，不就好了喵。”
而炎穹燁聽到這話，卻楞在哪裏。
因為他看著貓大人正對著空氣說。
“貓大人您、您怎麽……”對著空氣說話？
莫非……
炎穹燁眼中掠過一抹了然，隨後，便是濃濃的憤怒，他朝魔非仁怒目而視，
“是你！是你幹的好事！？我要宰了你！”
可聽到這話的魔非仁卻只是一撩發絲冷嘲道：“真不知道可愛的小東西是怎麽與你這種粗魯而又不懂得優雅的人認識的，簡直就是拉低了小可愛的水準。”
“你這個家夥，竟然把貓大人的雙眼給……去死！”說著，炎穹燁的周身便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小爪子卻主動握住了炎穹燁的腿腿。
炎穹燁楞了起來，灼燒的紫瞳此刻突然停止了燃燒，他呆呆地低頭，只見曾經風光而又得意洋洋的貓大人此刻卻睜著一雙暗淡無光的貓瞳正在四處張望著。
他似乎想要找到自己，可是，他卻因為看不到自己，而只好出聲道：“炎穹燁，你在這兒嗎？”
貓大人說話說得很細小，聲音很虛弱，無神的貓瞳一眨一眨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每當貓大人一眨雙眼時，炎穹燁的心就跟著滴血。
“貓大人，我在這兒。”炎穹燁蹲下身，他不再管那個魔非仁，他不在乎魔非仁，哪怕魔非仁對他嗤之以鼻，可他並不在乎。
在他的世界裏，只有貓大人，他只需要貓大人。他喜歡貓大人，沒有什麽能抵得過貓大人。
所以，當炎穹燁看到貓大人明明雙眼無神，卻還佯作自己沒事，
“我、我眼睛沒事，我只是昨天雙眼進了沙，最近看不太清楚，而且這裏太暗了，你能抱下我嗎？”
聽到這種蹩腳的謊言，炎穹燁豈會揭穿，他只會將嘴裏的苦澀給默默咽下去，一如既往地咽下去，他不會告訴貓大人自己有多麽地心痛，因為，這樣的話貓大人會傷心的。
他不能。
他不能讓貓大人傷心。
他最愛貓大人了，若是他讓貓大人傷心，那麽，他為什麽還要存在？
他想讓貓大人笑，他想要讓貓大人綻放最美麗的笑容，他想要讓貓大人幸福。
哪怕心中的情緒已經無法壓抑，猶如火山一般，無法抵擋快爆發出來，可是，他還是會為了貓大人壓抑。
“貓大人，我在這兒。”炎穹燁伸手一把抱住軟萌而又毛茸茸的貓大人，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情緒，他只是撫摸著貓大人可愛而又圓潤的小腦袋，一如既往。
“貓大人您怎麽了？昨日進了風沙，如今眼睛還痛嗎？最近受傷了嗎？”
可聽到這些的系統小貓咪卻垂了垂貓腦袋，系統小貓咪雙手忍不住抓了抓貓毛。
若炎穹燁知道他的眼睛瞎了，一定會很傷心的吧？
他想在最後的時光，跟主人、元淵曜、還有一直照顧他的炎穹燁，好好一起玩耍。他不想讓他們擔心。可是，他卻總是讓他們擔心。他不想扯後腿，可他卻總是做些添麻煩的事情。
有時他真的忍不住會想，若是沒有他在，是不是他們會更好呢？
他們是不是會更加幸福呢？
畢竟，他總是拖後腿呢。
壓抑住心中不斷湧現的酸澀情緒，系統小貓咪吸了吸酸酸的小鼻子，收斂起情緒，朝炎穹燁說道：“我們一起好好玩耍，好嗎？”
系統小貓咪擡起貓臉用無神的雙眼望著炎穹燁。哪怕雙眼已經無法再看任何東西，可是他依舊希望能感受到炎穹燁，能夠讓炎穹燁看到自己那認真的面容。
然而，系統小貓咪不知道是，在他看向炎穹燁時，炎穹燁的眼眶瞬間微紅了起來。
貓大人，眼睛是失明了嗎？
是誰幹的？
他一定要把那人給處死。
炎穹燁用冰冷的目光掃了魔非仁一眼，是這個家夥幹的嗎？
可見到炎穹燁看向他，魔非仁卻只是挑眉，冷冷嘲諷了句，“螻蟻。”
炎穹燁並沒有搭理他，炎穹燁側頭便看向系統小貓咪期盼的模樣。貓大人還在等待他的答覆，貓大人很喜歡他，可是似乎也被這個魔非仁給騙去了好感。若是他拒絕，貓大人一定會很傷心。不如答應，以後再讓貓大人理解到這世間所謂的人心險惡。
於是不忍心拒絕貓大人的炎穹燁便輕柔地摸了摸系統小貓咪的呆毛，低笑道：“貓大人，無論是什麽，只要您高興就好。”
系統小貓咪一聽，臉上瞬間開了花。
看來大家會玩耍得很好喵！好幸福喵！
系統小貓咪回頭朝魔非仁說道，
“魔非仁，你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找主人喵。若主人知道了，一定會感激你喵。主人很好喵。他會同意我們大家一起玩耍喵。”
魔非仁冰冷的俊眼望了炎穹燁一眼，然後蹲下來，對系統小貓咪說道：“嗯。”
對於魔非仁來說，他只想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那個礙眼的炎穹燁自然是能死多遠就死多遠。不過，這可不能被可愛的小東西給察覺到了。否則，憑可愛的小東西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的脾性，恐怕會心軟哭泣。
想及，魔非仁便只好委屈求全，和他們一起去找元明清等人。
當然，關於這一切，另一邊的元明清自然不知道。
就這樣，他們紮火堆升煙就這樣過了一夜。
第二日，俊美少年一如既往地乖巧與溫順，他面容上只有淺淺的笑容，他站在元明清的身旁，手裏持著木梳給師傅親自梳發，“師傅，您的發絲真美。”
“是嗎？不就是老樣子嗎？”元明清挑眉狐疑地看著元淵曜，他真心懷疑元淵曜總在說些假話騙他。
可元淵曜看到師傅這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卻微勾唇，搖晃著腦袋，拿起木梳給師傅親自梳發，一寸又一寸，一尺又一尺都被他一點點地沾染上獨屬於自己的氣息，讓元淵曜身上的獨特味道與元明清身上清新而又迷人的味道相互糾纏，相互結合。
而看著實質的氣體不斷交融的元淵曜卻並未加以制止，他只是嘴角的弧度微揚，掩飾著眼底的癡迷與陶醉。
他最喜歡師傅了，師傅的一寸又一寸的氣息就被他這般給沾染上了。他喜歡師傅，他愛師傅，他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他會讓師傅明白，自己不會像那個師弟炎穹燁，亦或者傳說中所謂的貓大人一樣，拋下師傅，讓師傅每晚撐著傘一個人孤獨地聽著下雨聲，一個人喝著冷茶翻閱著古籍，他會陪伴著師傅，他會給師傅沖一杯熱茶，將一襲溫熱的黑袍給脫下，將帶有自身獨特的氣息包裹住師傅，讓師傅發出長長的舒服嘆息聲，讓師傅露出那種愜意而又懶洋洋的神態，他能可以讓師傅露出這種神態，也只要他才可以。
他會把那些礙眼、骯臟、黑暗的東西給一一除掉，只留下美好、漂亮、純真的景物給師傅。他最愛師傅了。
愛一個人，就要將自己的一切獻給對方。
這可是師傅說的。
他最愛師傅了，所以，他會把一切都獻給師傅，甚至，性命。
師傅呢？
師傅也說過，最愛徒兒了。
那麽，師傅也會把自己獻給徒兒嗎？
真是……期待呢。
元淵曜露出個甜蜜而又幸福的笑容，而這笑容恰好被百無聊賴，坐在鏡子前的師傅·元明清給看去了。
瞬間，元明清眼中掠過一抹深意，回頭望向元淵曜，眼中充滿好奇，
“徒兒？你這是陷入了情河？”
聽到這話，元淵曜卻才堪堪回神，他看到師傅凝望著自己，不慌不忙道：“師傅，豈會？”
“你小子，別裝了。”元明清笑得甚是得意，他湊近元淵曜的耳邊，眼中閃過絲危險的精光，篤定道：
“老實說，你是不是發情了？若是說實話，為師說不定還會大發慈悲地讓你跟你心上人在一起，否則，嘖嘖，恐怕就要上演一場牛郎與織女了。”
“師傅。”元淵曜的神態突然變得十分嚴肅而又正經，他認真而又緩慢道：“師傅，徒兒的確是有心上人了。”
聽到這話元明清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什麽？”
元明清沒想到徒兒真有心上人了。他、他只是說說而已，想讓徒兒臉紅而已，滿足下自身的惡趣味而已。
這下事情可大發了。
元明清瞬間正襟危坐，他微瞇狹長的冰眸凝望著徒兒元淵曜，“是誰？是誰勾走你的魂魄？”
只聽耳畔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
這話似乎是在喚著師傅，又似乎是在回答師傅的問題。
似乎想說，勾走徒兒魂魄的就是師傅，可是，又似乎是在呼喊著師傅。
元明清壓抑著心中不對勁的情緒，擡頭盯著元淵曜，可元淵曜卻只是一如既往地乖巧與溫順，他眨了眨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勾唇低笑道：“師傅。”
“……”元明清並未回答他，只是一把推開他，隨後起身走至一旁。
這個徒兒實在是越發不乖了，平日裏還敢這般模棱兩可，不回答為師的話，簡直就是沒法沒天了。
而看到師傅如此行色匆匆地立刻，元淵曜卻笑得更甜蜜。
師傅，真是可愛呢，可愛到了令他快窒息的地步了。
元淵曜微垂眼睫，他握緊手裏的木梳，隨後在手心被什麽給一撓後，低頭望去，見原來是師傅那飄逸的發絲後，微勾唇，挨近這發絲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面色上顯露出一絲陶醉與癡迷。
果然，就連師傅的發絲也是如此地完美，有著師傅的味道，真是太幸福了。
而一旁的白羔羊則是看得瞠目結舌。
這、這個家夥，眼裏只有他的師傅，真是好生讓人覺得詭異。
若不是元明清告訴他，他們是師徒，他、他真會以為他們是一對兒。
難道真的是他多疑嗎？
還是說，普通的師徒都是這樣相處的，只是他孤陋寡聞？
當白羔羊·雲清沙這般想著時，元淵曜冰冷到了極點的餘光卻不經意地掃過他，隨後，極快地又收了回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無人察覺。
唯有脖頸涼嗖嗖似乎彰顯著那目光曾經停留過雲清沙的脖頸，雲清沙摸了摸脖頸，真心覺得撞鬼了。
元淵曜從懷中掏出手帕將師傅的發絲給一一包好後，便邁步走向師傅。
依舊乖巧而又溫順，然而眼底的那片冷酷與冰冷卻彰顯著他真實的另一面。
這個莫名出現在他師傅身邊，吸引師傅目光與註意力的雲清沙，真是礙眼極了。不過似乎師傅很高興，最近貓大人無緣無故又中陷阱，師傅定然很擔心。若是此刻這個雲清沙還出事，師傅恐怕會很傷心。雖說師傅傷心時，是自己讓師傅依靠自己的最好時機，可是一下子給師傅太大的打擊，師傅會受不了的。所以，還是先把貓大人給除掉，在把這個雲清沙從師傅的心目中給踢掉好了。
決定完後的元淵曜便一臉乖巧與溫順，一把抱住師傅，低喃道：
“師傅，徒兒想你。”
“……徒兒，雖說你天天膩歪為師不嫌棄，可是你再這樣下去，你的心上人會嫌棄你的。”
“不會的。”
“那麽篤定？”元明清狐疑地看著元淵曜.
“嗯！”元淵曜擡頭笑得特別燦爛，睜著純真與天真的雙眼看著師傅。
元明清似乎想到什麽，便道：“隨便你吧。”
這個家夥也許膩歪一點還是好事。畢竟沒有妹子會喜歡經常和師傅膩歪在一塊兒的家夥。
呵呵，看來日後可以考慮讓這個家夥天天和我一起吃飯睡覺洗澡。他就不信了，還有妹子喜歡一個天天和師傅膩歪在一塊兒的家夥？
於是乎，出乎意料的福利便砸在了元淵曜的頭上。
就在他們正聊天時，突然一旁傳來，
“砰！”
元明清望去只見地面上冒出一根綠毛，隨後，便是翡翠的綠發。
看到這麽有標志性的東西，元明清豈會不知道這是誰？
這當然是……藤塵蔓咯！
“你怎麽在這兒？”元明清狐疑道。
聽到這話的藤塵蔓自然不會說自己是想偷師學藝，所以一路跟蹤師傅，直到在這深淵之中，他只是眨了眨雙眼，隨後起身裝傻道：“師傅好巧。”
“……你覺得為師會信？”元明清微挑眉眼中閃爍著冷光，“你不說實話，就別怪為師心狠手辣。”
“師傅，徒兒、徒兒說實話。”
“說！”
“是這樣的，徒兒正好需要一味藥草，便來此地，誰知碰上師傅，於是乎後來便尾隨師傅。”
“尾隨？好猥瑣……”
“不是的！”
“猥瑣，沒想到你那麽猥瑣。”元明清一臉#為師曾經看走眼了#的表情。
“……隨便你怎麽想。”藤塵蔓一副無所謂。
“為師就知道你沒講實話。”元明清冷冷地看著他，“一個真猥瑣的人，怎麽會不介意別人叫他猥瑣？所以，你尾隨為師的目的究竟在那兒？”
“……師傅，徒兒是想問徒兒向您申請購買的那把劍，您買到沒。”
“真的？”元明清還是特別狐疑。
“隨便你。”藤塵蔓也懶得解釋了，他只是看著周圍。
與師傅交往過一段時間的藤塵蔓也漸漸地不再那麽警惕而是放松一點性子，反正這個師傅也不會莫名其妙地殺自己，怕他做什麽。
果然，以前腦補那麽多，是來嚇自己的。
想及，藤塵蔓就搖頭道：“師傅，您是在找貓大人嗎？”
“你看到了嗎？”
“沒有。”藤塵蔓毫不猶豫地道。
元明清露出嫌棄的眼神，“為師就知道，你沒什麽用。”
“不過，也許徒兒可以幫上一點忙。”說著藤塵蔓就離開這裏，去另一個地方。
對於藤塵蔓所言元明清自然是將信將疑，不過，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什麽時候能找到貓大人。
一旁乖巧而又溫順的元淵曜見狀卻只是握緊師傅冰涼的手，用溫熱的溫度來溫暖師傅的心。
元明清自然是下意識想抽手，可是耳畔卻響起乖巧而又溫順的少年嗓音，
“師傅，無論如何，徒兒都會永遠在您身旁。”
可是越是乖巧，元明清越是感覺毛骨悚然。
似乎感覺到師傅的抵觸，所以元淵曜一把抱住師傅，直視著師傅的雙眼，低語道：“師傅，徒兒會幫你，不會讓他們欺負您，絕對不會。”
被他這猶如深淵的雙眼給盯著，不得不說，元明清的心差點就被吸進去了。
可是，只是差點而已，也就是說，元明清還沒被吸進去。
“徒兒，為師信您，可是為師在想如何去救貓大人。”
“師傅，貓大人是個吉人，吉人自有天相。”
“話雖如此，可是還是需要我們營救。”說著元明清便掃了眼元淵曜，隨後往另一邊走去。
元淵曜看到師傅如此，卻只是微垂眼睫。
貓大人在師傅心目中的地位真是特別高。
高得都快令徒兒嫉妒了。
元淵曜搖晃了下腦袋，收斂好情緒便快步跟上，微勾唇露出恬淡的笑容，“師傅。”
“嗯。”
與此同時，另一邊觀察好四周的藤塵蔓，則朝新來的師弟雲清沙打招呼，
“你是新來的？”
“你呢？你是新來的嗎？”雲清沙歪了歪腦袋，他撓了撓白毛，一臉愜意。
藤塵蔓也不在意他那不尊敬師兄的模樣，只是笑著說：
“師弟，你是怎麽找到師傅的？”
白羔羊·雲清沙此刻可是好生享受，他抱著烤好的香極了的妖獸肉，邊慢慢地啃著那香噴噴的妖獸肉，而邊啃時又邊說，
“那是因為師弟有一個法寶。”
聽到這話，藤塵蔓還未說什麽，一旁的元明清卻大步上前，緊蹙眉道：“雲清沙，你的法寶可以追蹤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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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徒兒會護著您, 這些骯臟又黑暗的東西, 徒兒不會再讓他們出現了。”
“……嗯。”元明清勉強著自己收斂情緒, 矜持地點頭。
“師傅, 您是找貓大人嗎？”
聽到這話, 元明清瞬間忘記了之前的異樣, 他看向元淵曜，點頭道：“你找到他了嗎？”
“沒有，師傅, 您呢？”
“自然沒有。”元明清環顧左右，正欲說什麽時，卻在看到滿地的屍體時, 噤聲了。
見到師傅驚呆在原地, 元淵曜卻只是嘴角的弧度上揚，眉宇間全是溫柔與關心, 他上前一把握住師傅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
“師傅, 您的手很冰涼。”
耳畔響起這話, 把元明清從神游中給拉回來。
“啊, 是這樣啊。”說著, 元明清就想把手抽回來, 可是元淵曜的力道卻絲毫不減，他只緊緊地握住那雙冰涼的手，睜著清澈見底的眼瞳, 乖巧的面容上微勾唇角, 露出淺淺的笑容，他認真而又幸福道：“師傅的雙手哪怕冰涼，也是冰涼得令人心動，令人陶醉。”說著，這個徒兒元淵曜便舉起元明清的雙手，他垂首在潔白的手上留下一個輕柔的吻。
見狀元明清縮了下手，眼睫微顫。
盡收眼底的元淵曜卻只是擡起眼，用真摯無比的眼神看著元明清，發出低沈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
“師傅，徒兒永遠都不會讓他們加害於您。所以，不要怕。”
然而，這低沈而又獨特的嗓音傳入元明清的耳中，卻讓元明清感覺渾身都不對勁。
也不知道是那裏出了問題，許是元淵曜長大了，他看起來極其富有魅力，一種獨特的危險氣息，讓元明清忍不住抽手，不想再讓他觸碰。
看到師傅如此抵觸自己，元淵曜卻只是微垂眼睫，擺出一如既往的乖巧與溫順，面容上全是溫柔，眼底是一片猶如湖泊般的清澈。
可是，不知為何元明清竟生出一種想法。
這、這真是我徒兒嗎？
這種想法在元明清的腦海中不斷仿徨。
徒兒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變幻莫測，讓他無法琢磨了？
此刻的元淵曜，讓元明清竟萌生出一絲恐懼來。
然而，元明清也知道，他不該懼怕自己的徒兒。
所以，元明清只是側過頭壓抑著心中的情緒，收斂起衣袖，低語道：“徒兒，隨為師去找貓大人。”
“好的，師傅。”
頭也不回便聽到一如既往地乖巧應答聲，可是，在元明清的心中升起的不是一如既往地喜悅與滿意，而是一種更加令元明清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別再胡思亂想，他就是為師的徒兒，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強迫自己鎮靜起來的元明清，回頭望向元淵曜，正張口欲言時，卻不經意地掃到徒兒元淵曜幹凈無比的衣袍，以及他身後成山堆般的死屍。
瞬間，元明清似乎忘記了自己想說什麽，只是啞口無言地待在原地。
還是元淵曜最溫柔與體貼，他上前脫下自己的外袍，給師傅披上，用真摯而又信賴的眼神看著師傅，輕柔地在元明清的耳畔低語，
“師傅，您怕冷，趕快穿上。”言訖，外袍便被系上，緊緊地護著元明清的身體。
面對這種關懷，元明清卻只能強顏歡笑以面對，他一把握住元淵曜的手，“徒兒，為師不是很冷，你冷。”說著，元明清就想將外袍給還回去，然而，元淵曜卻面色倏地冷下來。元明清眼皮一跳，心似乎漏了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在心底破芽而出。
導致在元淵曜想觸碰師傅的雙頰時，元明清下意識躲閃。
元淵曜的手在空中懸掛著，他似乎微尷尬，不過，卻沒多久，收回手，微垂眼睫，烏黑的碎發遮擋住他眼底的情緒。
沒人知道元淵曜在想什麽，就連此刻自認為最認識他的元明清也不知道。
“師傅，徒兒已築基，不冷，師傅披上即可。”
聞言元明清卻楞了起來，他張口想說什麽，可是元淵曜這時卻似乎已經整理好情緒，他擡頭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
“師傅，接下來是去找貓大人嗎？”這靦腆而又恬淡的笑容，瞬間讓元明清的心高高地放了下來，然而，同時卻又是一種自責與愧疚。
他不該對徒兒元淵曜如此兇的，他一定被嚇到了。
對了，他剛剛對徒兒很兇，對嗎？
算了，總而言之，自己感覺似乎不是很對就對了。
元明清伸手一把握住元淵曜的肩膀，認真而又嚴肅道：“徒兒，為師剛剛狀態不是很好，若是說了什麽傷到你，你不要難過。”
聽到這話的元淵曜卻僵了下，隨後面容上的笑容更大，他一把抱住元明清，緊緊地抱住元明清的腰。元明清正想呵斥他讓開時，元淵曜的聲音傳來，
“師傅！徒兒好想你，剛剛師傅跳下去只為找貓大人時，徒兒好怕再也見不到師傅！”說著，元淵曜便仰頭眼中一片擔憂與難過，他無助地抓住元明清的胳膊，哀求道：“師傅！答應徒兒，日後不再這樣行事，好嗎？日後有什麽事，和徒兒商量後，再去冒險，好嗎？”
說著，元淵曜便緊咬下唇，眼底是一片掙紮與痛苦，他似乎很難過與悲傷。
“徒兒，別難過，為師這不是沒事嗎？”元明清瞬間手足無措了，他從來沒想到徒兒元淵曜有朝一日竟然會表現出這種無助的表情。
“師傅！”聽到這話的元淵曜卻是一臉心痛，他捂住心臟，蒼白著臉，定定地凝望著元明清，發出虛弱的聲音，
“師傅，你不知道剛剛徒兒見到您差點被妖獸給粉身碎骨時，徒兒心好痛，徒兒好怕再也會見不到師傅！”說著，元淵曜就一把抱住師傅，緊緊地抱住，完全不打算放手，眼底是一片偏執與瘋狂，發出危險而又脆弱的聲音，
“師傅，你以後別冒險了，好嗎？答應徒兒，可以嗎？”
元明清感覺自己若是拒絕的話，徒兒似乎就會立刻心碎。所以，他不想讓徒兒心碎。而且鑒於他之前差點遭殃的事情，他發現自己的確不能沖動。
所以，元明清二話沒說便點頭答應了，
“好，師傅答應你，日後不再自作主張，好嗎？不要傷心了。”
“師傅！”聽到元明清答應了自己，元淵曜瞬間松了口氣，他猛地撲倒元明清，緊緊地環住師傅，將頭枕在師傅的脖頸上，在無人知的地方露出陶醉而又癡迷的眼神，“師傅，果然你最愛徒兒了。”
“徒兒，你別怪為師，為師之前也不是故意的。”
“嗯，徒兒明白。”
在死屍堆裏膩歪的元明清可不知道，妖獸首領單克風已經開始搜尋他了。
元明清微垂眼睫，拍了拍徒兒元淵曜的肩膀後，元淵曜便不再枕著自己，雖然依舊粘著自己，非要手拉手神馬的……
這也導致一旁滾來的白羔羊一臉愕然。
“……怎麽？看什麽？沒看過師徒相親相愛的場面？”元明清挑眉冷冷道。
可看到元明清這副表情，白羔羊·雲清沙卻只是仰天大笑，
“哈哈哈！沒想到你有一日也會變成這樣，哈哈！”
“……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雲清沙瞬間止了笑，一臉乖巧，湊到元明清的身旁，賣乖道：“我很乖，是不是？”
“你很欠揍。”
“那裏，你真是太會誇人了。”
“你不是人，是貓。”
“你真是沒幽默細胞。”
“細胞是什麽？又不能吃。”
被這樣堵的雲清沙啞口無言起來，他真心無語。
“對了，你怎麽跑回來了？你之前不是利落地逃跑了嗎？”
“誰說我逃跑了？”雲清沙歪了歪腦袋，露出詭異的笑容，“我只是內急了，便去撒泡尿而已。”
“……你這用語真心低俗。”
“哪怕俗，也有一大把人喜歡我。”
“你媽媽若是知道，還不抽你這小子。”
“可惜的是，我媽媽不在這兒。”
“就你這副愛偽裝的模樣，你媽媽肯定不知道你這乖巧背後的另一面是如此惡劣，是吧？”
“我可不惡劣。”
“……你忘記了條件是什麽了嗎？”
“師傅，師傅！您說的對！我很惡劣！我什麽都聽您的！”
“……看你這賊賤賊賤的模樣，若有錄相機真得給你錄。”
“師傅，師傅，你總是如此關照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元明清懶得和這個雲清沙扯皮，他擡頭仰望著遙遠的前方，只見前方的迷霧越來越淡。
“發生了什麽？”元明清看向元淵曜，疑惑道：“徒兒你之前在迷霧中行走，沒被攻擊嗎？”
“師傅，雖然被攻擊，可是只要有師傅在，徒兒就會所向披靡。”
“可之前為師並不在。”
“只要心中念著師傅，就會渾身充滿力量。”說著元淵曜乖巧的面容上，眨了眨猶如黑曜石般閃爍的雙眼。
“你覺得迷霧為何會突然消失？”
“可能是因為他們發現攻擊師傅實在是自討苦吃，所以便開始撤退了。”
“迷霧可以撤退？”
“迷霧是生物，師傅。”
“哈？”元明清可被嚇到了，他認真地看了看迷霧，隨後看了看元淵曜，“它是生物？”
“嗯。”元淵曜點頭認真道：“根據生物圖冊第三百一十八頁中，有一條便是記錄迷霧，目前已知迷霧共有五百八十八種類別，而這種正屬於第二百五十六種，據傳曾經……”
“夠了。”元明清揉了揉太陽穴，他拍了拍元淵曜的肩膀，鼓勵道：“不錯！”實在厲害，他的小腦海裏怎麽記得如此多的內容？無法得知，也不能理解。
既然知道這迷霧是生物後，元明清卻忍不住發出感嘆，
“這大自然果然是越來越恐怖了，連霧都是生物，就是若有朝一日能變出眼睛，那就恐怖了。”
“師傅，他們不需要眼睛也能觀察周圍。”
“哈？”
“師傅，他們能夠通過周圍的潮濕度、空氣密度、風力等多因素感受周圍的一切物體。”
“……也就是說，我們在那兒他們也能看到？”
“理論上來講，若是我們有朝一日上了他們的身，準確來說，可以。”
“……那他們有耳朵嗎？”
“沒有。”
“哦，這樣就好。”若是還有耳朵，這還得了？人類幹脆滅亡，不用活算了。
“因為他們不需要，他們有與風溝通的能力。”
“……什麽意思？”
“風可以聽到我們在說什麽，然後，風可以運用風的力度告訴迷霧我們在說什麽。”
“也就是傳說中的我不知道，他知道，所以，他可以告訴我，導致我就知道？”
“正解。”
“……徒兒，為師想問，你是從那裏學來這些的？”
元淵曜眨了眨雙眼，無辜而又純真道：“師傅，掌門人給您的書籍上記錄的。”
“當年為師翻了兩遍，發現沒有這些有趣的知識。”
“師傅，上面有。”元淵曜認真而又真摯道：“掌門人給您的一本書，名曰《老仙門之前傳》上面就記錄的有。”
“等等，徒兒，上面似乎只有他們過去的歷史。跟修煉似乎完全毫無關系。”
“師傅，徒兒所說的一切，正是《老仙門之前傳》中一次歷練與妖獸廝殺之中，得出的一個結論。”
“……得出的？你推測的？”
“對。”
“也就是說，上面沒有明寫，一切都是你自己腦補的？”
“腦補是什麽？”
“啊，腦補就是你自己幻想的，不著實際的。”
“師傅，徒兒並未腦補，徒兒只是將真理代入其中，再通過一些聯想性，經過一番的實踐才得出這些結論。”
“好吧好吧，為師不該質疑你，是為師的錯。”
“不，師傅你很好，你這樣可以讓徒兒更加進步。”元淵曜眨了眨明亮的雙眼，一把抱住師傅的胳膊，輕聲細語道：“師傅，徒兒喜歡你這樣說。”
“呃，好吧。”元明清總感覺怪怪的，可是終究不知道是那裏怪。
而這時，身旁的白羔羊又開始嘰嘰歪歪了。
“那些妖獸都不見了，你們還在膩歪，不上路嗎？”
“小心上路到黃昏路。”元明清撇了撇嘴看著這個白羔羊·雲清沙.不就是嫉妒我和徒兒的關系好嗎？
“黃昏路不好嗎？有你陪伴，那裏都好。”雲清沙接著元明清的話，歪了歪腦袋，笑盈盈道。
雖然此刻雲清沙是一只小羔羊的模樣，可是元明清卻莫名能夠浮現出雲清沙的靈魂漂亮少年歪腦袋的模樣。
莫名感覺毛骨悚然的元明清便上前朝雲清沙道，“別鬧騰了，我會幫你。”
說著，他們便從那個地方離開。但是剛走了兩步，元明清便發現雲清沙的腳被一個滕蔓纏繞著。滕蔓正慢慢地拖著雲清沙往他的根源跑去。
元明清微擡手，準備給那個藤蔓致命一擊，他怎麽說也是有點修為的。
像這個超弱的滕蔓，他可是能打得過的。
可元明清還沒有來得及施法，便見到雲清沙拿出一把古劍往自己的腳上砍去。
隨後，雲清沙的腳和滕蔓就如流沙，消失在空中。
而雲清沙那受傷的身體，不，應該說是斷了的腳卻已經在慢慢的恢覆。
雲清沙扭了扭身醜，不顧呆若木雞的元明清，頭也不回道：
“師傅，師傅，我們該出發了，尋找回家的法子啦！”
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中的情緒，撐著下巴，一臉琢磨。
他這個徒兒真是古怪。對別人狠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對自己如此下狠手，真是個能人。難道不痛嗎？他可不信。雖說可以長出新肉來，可是，長得時候定是要生要死。
這真是個傻瓜。
想及，元明清用力地拍了拍雲清沙的腦袋，“以後，不要這樣。”
雲清沙不解地說，“為什麽？師傅，師傅，我不明白。”
元明清可不管他，他只是一把抱住這只受傷的白羔羊，不，現在應該說是紅羔羊了，渾身都是鮮血，臟兮兮的紅羔羊。
可紅羔羊卻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眸，他似乎無法理解自己究竟那裏做錯了。
“師傅說的話，都是對的，你忘記了嗎？”
雲清沙眨了眨雙眼，無法理解。
“你不該砍自己，下次為師沒說，不準砍。為師會救你，需要你這樣為自己瞎操心嗎？”
“好！”雲清沙聽到這變相的關心後，微勾唇，歪了歪腦袋，被師傅緊緊抱在懷裏，露出甜蜜而又開心的笑容。
師傅，果然是在關心他。被師傅關心了下，果然就已經不感覺痛了。
師傅剛剛在看到他砍自己時，眼中閃過絲心痛。他可是看在眼中。雲清沙歪了歪腦袋，看向一旁微垂眼睫遮擋住眼中陰霾的一襲黑袍，他手中持著長劍，俊俏的身影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極其具有吸引力。
可是，雲清沙卻能感覺到這個人對他森森的惡意。他能感覺到在剛剛元明清關心自己那瞬間，想讓自己死的惡意。
正要深思時，雲清沙的耳畔卻響起，
“日後不準再砍自己，你這樣會很痛，明白了嗎？”
聽到這話的雲清沙卻楞了起來，他擡頭仰望著師傅，他張口想說，“師傅，師傅，痛痛對我而言，什麽都不是，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的詞而已。因為，我已經習慣了。”
然而，在擡頭撞進那裝滿關懷與溫暖的眼神時，雲清沙卻貪婪地吸收這溫暖，默默地閉嘴了，不再言語。
元明清沒有聽到雲清沙的回答，元明清緊蹙眉抿唇道：
“明白了嗎？”
“明白啦！師傅。師傅，徒兒明白啦！”元明清點了點頭，給他揉了揉頭發。
“乖！”
像他這個徒兒·雲清沙若不加以訓練，日後不知道會給他添多少亂。
動不動就砍自己，難道雲清沙沒有考慮到他身上的那些鮮血會引來更多妖獸嗎？
想及，元明清似不經意瞧了雲清沙眼。
他這徒兒，究竟有著怎樣的體質，竟然能自動恢覆身體。鮮血中究竟暗藏著什麽，竟然能吸引這些怪物來吃。他還從來沒有見過。
算了，這些不是他現在該管的。
他得先去尋找系統小貓咪以及炎穹燁。
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否還安好。
與此同時，另一邊紫瞳猛地睜大，眼底翻滾起嗜血，他定定地盯著眼前俊美的俊傑，嘴邊泛起絲殺意。
“放開貓大人！否則，死！”
這翻滾著殺意的話傳入面前的俊美男人耳中，卻只是讓他不屑地撩開青絲，一臉冰冷，冷冷嘲諷道：“不自量力。”
而他們兩個男人之間卻站著一個圓潤而又毛茸茸的小貓咪，那便是系統小貓咪。
炎穹燁伸出手，對系統小貓咪說道，“來，貓大人！來我這邊！”
系統小貓咪聞言，眨了眨大大的貓瞳，他邁起小腿，欲蹦跶到炎穹燁面前時，卻被魔非仁一把抱住。魔非仁伸出修長而又強大的雙手，揉著系統小貓咪毛絨絨的腦袋。
“可愛的小東西，你是想離開我？”
系統小貓咪不忍心，魔非仁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孑然一身，無依無靠。
魔非仁說他總是一個人，總是一個人玩耍，都沒有人跟他一起。
魔非仁說他們都不願意跟自己玩耍，所以，魔非仁只能孤零零地一個人玩耍。
系統小貓咪伸出貓爪，撫摸了魔非仁的臉，“不會喵。我們是好朋友喵！我不會離開你喵！”
炎穹燁卻被這副畫面給刺痛雙眼，他感覺心臟突然被什麽給緊緊掐住，似乎快碎了，可他面上卻只是緊咬牙關，眼中噴發著熊熊烈火，他對系統小貓咪說道：“貓大人！我們說好的，一輩子在一起！您這是要拋棄我了嗎？”
系統小貓咪頭也不回地對炎穹燁說道：
“不是喵！我們說過，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喵。”
可系統小貓咪剛說完這話，魔非仁冰冷的臉龐卻更加開始結冰起來，眼底浮現出無限的陰霾。
魔非仁微瞇狹長的星眸，他瞄了一眼炎穹燁，隨後對系統小貓咪說道，“你要離開了嗎？”
系統小貓咪握起魔非仁的手，便自顧自地拉著魔非仁到炎穹燁的跟前，隨後，系統小貓咪對魔非仁說道，“為什麽非要這樣呢？我們都是好朋友。大家一起好好玩耍，不就好了喵。”
而炎穹燁聽到這話，卻楞在哪裏。
因為他看著貓大人正對著空氣說。
“貓大人您、您怎麽……”對著空氣說話？
莫非……
炎穹燁眼中掠過一抹了然，隨後，便是濃濃的憤怒，他朝魔非仁怒目而視，
“是你！是你幹的好事！？我要宰了你！”
可聽到這話的魔非仁卻只是一撩發絲冷嘲道：“真不知道可愛的小東西是怎麽與你這種粗魯而又不懂得優雅的人認識的，簡直就是拉低了小可愛的水準。”
“你這個家夥，竟然把貓大人的雙眼給……去死！”說著，炎穹燁的周身便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小爪子卻主動握住了炎穹燁的腿腿。
炎穹燁楞了起來，灼燒的紫瞳此刻突然停止了燃燒，他呆呆地低頭，只見曾經風光而又得意洋洋的貓大人此刻卻睜著一雙暗淡無光的貓瞳正在四處張望著。
他似乎想要找到自己，可是，他卻因為看不到自己，而只好出聲道：“炎穹燁，你在這兒嗎？”
貓大人說話說得很細小，聲音很虛弱，無神的貓瞳一眨一眨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每當貓大人一眨雙眼時，炎穹燁的心就跟著滴血。
“貓大人，我在這兒。”炎穹燁蹲下身，他不再管那個魔非仁，他不在乎魔非仁，哪怕魔非仁對他嗤之以鼻，可他並不在乎。
在他的世界裏，只有貓大人，他只需要貓大人。他喜歡貓大人，沒有什麽能抵得過貓大人。
所以，當炎穹燁看到貓大人明明雙眼無神，卻還佯作自己沒事，
“我、我眼睛沒事，我只是昨天雙眼進了沙，最近看不太清楚，而且這裏太暗了，你能抱下我嗎？”
聽到這種蹩腳的謊言，炎穹燁豈會揭穿，他只會將嘴裏的苦澀給默默咽下去，一如既往地咽下去，他不會告訴貓大人自己有多麽地心痛，因為，這樣的話貓大人會傷心的。
他不能。
他不能讓貓大人傷心。
他最愛貓大人了，若是他讓貓大人傷心，那麽，他為什麽還要存在？
他想讓貓大人笑，他想要讓貓大人綻放最美麗的笑容，他想要讓貓大人幸福。
哪怕心中的情緒已經無法壓抑，猶如火山一般，無法抵擋快爆發出來，可是，他還是會為了貓大人壓抑。
“貓大人，我在這兒。”炎穹燁伸手一把抱住軟萌而又毛茸茸的貓大人，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情緒，他只是撫摸著貓大人可愛而又圓潤的小腦袋，一如既往。
“貓大人您怎麽了？昨日進了風沙，如今眼睛還痛嗎？最近受傷了嗎？”
可聽到這些的系統小貓咪卻垂了垂貓腦袋，系統小貓咪雙手忍不住抓了抓貓毛。
若炎穹燁知道他的眼睛瞎了，一定會很傷心的吧？
他想在最後的時光，跟主人、元淵曜、還有一直照顧他的炎穹燁，好好一起玩耍。他不想讓他們擔心。可是，他卻總是讓他們擔心。他不想扯後腿，可他卻總是做些添麻煩的事情。
有時他真的忍不住會想，若是沒有他在，是不是他們會更好呢？
他們是不是會更加幸福呢？
畢竟，他總是拖後腿呢。
壓抑住心中不斷湧現的酸澀情緒，系統小貓咪吸了吸酸酸的小鼻子，收斂起情緒，朝炎穹燁說道：“我們一起好好玩耍，好嗎？”
系統小貓咪擡起貓臉用無神的雙眼望著炎穹燁。哪怕雙眼已經無法再看任何東西，可是他依舊希望能感受到炎穹燁，能夠讓炎穹燁看到自己那認真的面容。
然而，系統小貓咪不知道是，在他看向炎穹燁時，炎穹燁的眼眶瞬間微紅了起來。
貓大人，眼睛是失明了嗎？
是誰幹的？
他一定要把那人給處死。
炎穹燁用冰冷的目光掃了魔非仁一眼，是這個家夥幹的嗎？
可見到炎穹燁看向他，魔非仁卻只是挑眉，冷冷嘲諷了句，“螻蟻。”
炎穹燁並沒有搭理他，炎穹燁側頭便看向系統小貓咪期盼的模樣。貓大人還在等待他的答覆，貓大人很喜歡他，可是似乎也被這個魔非仁給騙去了好感。若是他拒絕，貓大人一定會很傷心。不如答應，以後再讓貓大人理解到這世間所謂的人心險惡。
於是不忍心拒絕貓大人的炎穹燁便輕柔地摸了摸系統小貓咪的呆毛，低笑道：“貓大人，無論是什麽，只要您高興就好。”
系統小貓咪一聽，臉上瞬間開了花。
看來大家會玩耍得很好喵！好幸福喵！
系統小貓咪回頭朝魔非仁說道，
“魔非仁，你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找主人喵。若主人知道了，一定會感激你喵。主人很好喵。他會同意我們大家一起玩耍喵。”
魔非仁冰冷的俊眼望了炎穹燁一眼，然後蹲下來，對系統小貓咪說道：“嗯。”
對於魔非仁來說，他只想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那個礙眼的炎穹燁自然是能死多遠就死多遠。不過，這可不能被可愛的小東西給察覺到了。否則，憑可愛的小東西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的脾性，恐怕會心軟哭泣。
想及，魔非仁便只好委屈求全，和他們一起去找元明清等人。
當然，關於這一切，另一邊的元明清自然不知道。
就這樣，他們紮火堆升煙就這樣過了一夜。
第二日，俊美少年一如既往地乖巧與溫順，他面容上只有淺淺的笑容，他站在元明清的身旁，手裏持著木梳給師傅親自梳發，“師傅，您的發絲真美。”
“是嗎？不就是老樣子嗎？”元明清挑眉狐疑地看著元淵曜，他真心懷疑元淵曜總在說些假話騙他。
可元淵曜看到師傅這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卻微勾唇，搖晃著腦袋，拿起木梳給師傅親自梳發，一寸又一寸，一尺又一尺都被他一點點地沾染上獨屬於自己的氣息，讓元淵曜身上的獨特味道與元明清身上清新而又迷人的味道相互糾纏，相互結合。
而看著實質的氣體不斷交融的元淵曜卻並未加以制止，他只是嘴角的弧度微揚，掩飾著眼底的癡迷與陶醉。
他最喜歡師傅了，師傅的一寸又一寸的氣息就被他這般給沾染上了。他喜歡師傅，他愛師傅，他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他會讓師傅明白，自己不會像那個師弟炎穹燁，亦或者傳說中所謂的貓大人一樣，拋下師傅，讓師傅每晚撐著傘一個人孤獨地聽著下雨聲，一個人喝著冷茶翻閱著古籍，他會陪伴著師傅，他會給師傅沖一杯熱茶，將一襲溫熱的黑袍給脫下，將帶有自身獨特的氣息包裹住師傅，讓師傅發出長長的舒服嘆息聲，讓師傅露出那種愜意而又懶洋洋的神態，他能可以讓師傅露出這種神態，也只要他才可以。
他會把那些礙眼、骯臟、黑暗的東西給一一除掉，只留下美好、漂亮、純真的景物給師傅。他最愛師傅了。
愛一個人，就要將自己的一切獻給對方。
這可是師傅說的。
他最愛師傅了，所以，他會把一切都獻給師傅，甚至，性命。
師傅呢？
師傅也說過，最愛徒兒了。
那麽，師傅也會把自己獻給徒兒嗎？
真是……期待呢。
元淵曜露出個甜蜜而又幸福的笑容，而這笑容恰好被百無聊賴，坐在鏡子前的師傅·元明清給看去了。
瞬間，元明清眼中掠過一抹深意，回頭望向元淵曜，眼中充滿好奇，
“徒兒？你這是陷入了情河？”
聽到這話，元淵曜卻才堪堪回神，他看到師傅凝望著自己，不慌不忙道：“師傅，豈會？”
“你小子，別裝了。”元明清笑得甚是得意，他湊近元淵曜的耳邊，眼中閃過絲危險的精光，篤定道：
“老實說，你是不是發情了？若是說實話，為師說不定還會大發慈悲地讓你跟你心上人在一起，否則，嘖嘖，恐怕就要上演一場牛郎與織女了。”
“師傅。”元淵曜的神態突然變得十分嚴肅而又正經，他認真而又緩慢道：“師傅，徒兒的確是有心上人了。”
聽到這話元明清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什麽？”
元明清沒想到徒兒真有心上人了。他、他只是說說而已，想讓徒兒臉紅而已，滿足下自身的惡趣味而已。
這下事情可大發了。
元明清瞬間正襟危坐，他微瞇狹長的冰眸凝望著徒兒元淵曜，“是誰？是誰勾走你的魂魄？”
只聽耳畔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
這話似乎是在喚著師傅，又似乎是在回答師傅的問題。
似乎想說，勾走徒兒魂魄的就是師傅，可是，又似乎是在呼喊著師傅。
元明清壓抑著心中不對勁的情緒，擡頭盯著元淵曜，可元淵曜卻只是一如既往地乖巧與溫順，他眨了眨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勾唇低笑道：“師傅。”
“……”元明清並未回答他，只是一把推開他，隨後起身走至一旁。
這個徒兒實在是越發不乖了，平日裏還敢這般模棱兩可，不回答為師的話，簡直就是沒法沒天了。
而看到師傅如此行色匆匆地立刻，元淵曜卻笑得更甜蜜。
師傅，真是可愛呢，可愛到了令他快窒息的地步了。
元淵曜微垂眼睫，他握緊手裏的木梳，隨後在手心被什麽給一撓後，低頭望去，見原來是師傅那飄逸的發絲後，微勾唇，挨近這發絲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面色上顯露出一絲陶醉與癡迷。
果然，就連師傅的發絲也是如此地完美，有著師傅的味道，真是太幸福了。
而一旁的白羔羊則是看得瞠目結舌。
這、這個家夥，眼裏只有他的師傅，真是好生讓人覺得詭異。
若不是元明清告訴他，他們是師徒，他、他真會以為他們是一對兒。
難道真的是他多疑嗎？
還是說，普通的師徒都是這樣相處的，只是他孤陋寡聞？
當白羔羊·雲清沙這般想著時，元淵曜冰冷到了極點的餘光卻不經意地掃過他，隨後，極快地又收了回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無人察覺。
唯有脖頸涼嗖嗖似乎彰顯著那目光曾經停留過雲清沙的脖頸，雲清沙摸了摸脖頸，真心覺得撞鬼了。
元淵曜從懷中掏出手帕將師傅的發絲給一一包好後，便邁步走向師傅。
依舊乖巧而又溫順，然而眼底的那片冷酷與冰冷卻彰顯著他真實的另一面。
這個莫名出現在他師傅身邊，吸引師傅目光與註意力的雲清沙，真是礙眼極了。不過似乎師傅很高興，最近貓大人無緣無故又中陷阱，師傅定然很擔心。若是此刻這個雲清沙還出事，師傅恐怕會很傷心。雖說師傅傷心時，是自己讓師傅依靠自己的最好時機，可是一下子給師傅太大的打擊，師傅會受不了的。所以，還是先把貓大人給除掉，在把這個雲清沙從師傅的心目中給踢掉好了。
決定完後的元淵曜便一臉乖巧與溫順，一把抱住師傅，低喃道：
“師傅，徒兒想你。”
“……徒兒，雖說你天天膩歪為師不嫌棄，可是你再這樣下去，你的心上人會嫌棄你的。”
“不會的。”
“那麽篤定？”元明清狐疑地看著元淵曜.
“嗯！”元淵曜擡頭笑得特別燦爛，睜著純真與天真的雙眼看著師傅。
元明清似乎想到什麽，便道：“隨便你吧。”
這個家夥也許膩歪一點還是好事。畢竟沒有妹子會喜歡經常和師傅膩歪在一塊兒的家夥。
呵呵，看來日後可以考慮讓這個家夥天天和我一起吃飯睡覺洗澡。他就不信了，還有妹子喜歡一個天天和師傅膩歪在一塊兒的家夥？
於是乎，出乎意料的福利便砸在了元淵曜的頭上。
就在他們正聊天時，突然一旁傳來，
“砰！”
元明清望去只見地面上冒出一根綠毛，隨後，便是翡翠的綠發。
看到這麽有標志性的東西，元明清豈會不知道這是誰？
這當然是……藤塵蔓咯！
“你怎麽在這兒？”元明清狐疑道。
聽到這話的藤塵蔓自然不會說自己是想偷師學藝，所以一路跟蹤師傅，直到在這深淵之中，他只是眨了眨雙眼，隨後起身裝傻道：“師傅好巧。”
“……你覺得為師會信？”元明清微挑眉眼中閃爍著冷光，“你不說實話，就別怪為師心狠手辣。”
“師傅，徒兒、徒兒說實話。”
“說！”
“是這樣的，徒兒正好需要一味藥草，便來此地，誰知碰上師傅，於是乎後來便尾隨師傅。”
“尾隨？好猥瑣……”
“不是的！”
“猥瑣，沒想到你那麽猥瑣。”元明清一臉#為師曾經看走眼了#的表情。
“……隨便你怎麽想。”藤塵蔓一副無所謂。
“為師就知道你沒講實話。”元明清冷冷地看著他，“一個真猥瑣的人，怎麽會不介意別人叫他猥瑣？所以，你尾隨為師的目的究竟在那兒？”
“……師傅，徒兒是想問徒兒向您申請購買的那把劍，您買到沒。”
“真的？”元明清還是特別狐疑。
“隨便你。”藤塵蔓也懶得解釋了，他只是看著周圍。
與師傅交往過一段時間的藤塵蔓也漸漸地不再那麽警惕而是放松一點性子，反正這個師傅也不會莫名其妙地殺自己，怕他做什麽。
果然，以前腦補那麽多，是來嚇自己的。
想及，藤塵蔓就搖頭道：“師傅，您是在找貓大人嗎？”
“你看到了嗎？”
“沒有。”藤塵蔓毫不猶豫地道。
元明清露出嫌棄的眼神，“為師就知道，你沒什麽用。”
“不過，也許徒兒可以幫上一點忙。”說著藤塵蔓就離開這裏，去另一個地方。
對於藤塵蔓所言元明清自然是將信將疑，不過，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什麽時候能找到貓大人。
一旁乖巧而又溫順的元淵曜見狀卻只是握緊師傅冰涼的手，用溫熱的溫度來溫暖師傅的心。
元明清自然是下意識想抽手，可是耳畔卻響起乖巧而又溫順的少年嗓音，
“師傅，無論如何，徒兒都會永遠在您身旁。”
可是越是乖巧，元明清越是感覺毛骨悚然。
似乎感覺到師傅的抵觸，所以元淵曜一把抱住師傅，直視著師傅的雙眼，低語道：“師傅，徒兒會幫你，不會讓他們欺負您，絕對不會。”
被他這猶如深淵的雙眼給盯著，不得不說，元明清的心差點就被吸進去了。
可是，只是差點而已，也就是說，元明清還沒被吸進去。
“徒兒，為師信您，可是為師在想如何去救貓大人。”
“師傅，貓大人是個吉人，吉人自有天相。”
“話雖如此，可是還是需要我們營救。”說著元明清便掃了眼元淵曜，隨後往另一邊走去。
元淵曜看到師傅如此，卻只是微垂眼睫。
貓大人在師傅心目中的地位真是特別高。
高得都快令徒兒嫉妒了。
元淵曜搖晃了下腦袋，收斂好情緒便快步跟上，微勾唇露出恬淡的笑容，“師傅。”
“嗯。”
與此同時，另一邊觀察好四周的藤塵蔓，則朝新來的師弟雲清沙打招呼，
“你是新來的？”
“你呢？你是新來的嗎？”雲清沙歪了歪腦袋，他撓了撓白毛，一臉愜意。
藤塵蔓也不在意他那不尊敬師兄的模樣，只是笑著說：
“師弟，你是怎麽找到師傅的？”
白羔羊·雲清沙此刻可是好生享受，他抱著烤好的香極了的妖獸肉，邊慢慢地啃著那香噴噴的妖獸肉，而邊啃時又邊說，
“那是因為師弟有一個法寶。”
聽到這話，藤塵蔓還未說什麽，一旁的元明清卻大步上前，緊蹙眉道：“雲清沙，你的法寶可以追蹤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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